“你覺得張文和其他人最根本的區別在哪?”我問道。
“最根本的區別嗎?我覺得他比很多人都聰明,他就像是一本百科全書無論你問他什麼,他好像都知道一些。”
何未央說完後看向我,我沒有接話示意她接着說下去。
“他很擅長揣測別人的內心,他既高傲又自大,可他總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麼,但對方卻猜不透他,而且他每次都會刷新別人對樹立他的世界觀。要我總結嘛,我覺得他就是一個高智商卻令人討厭的人,因爲他做事總是沒有下限。”
“對了,你說的沒錯,你猜不透他。”我打了個響指說道。
何未央又是一副犯迷糊的樣子,問道,“哪對了?我猜不透他不是很正常嘛,可這和我剛剛提問你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我咧開嘴角笑着道,“你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方曼並不是相信我,而是相信張文。”
“相信張文?如果她真的相信張文爲什麼她還要找張文找了整整一個晚上,這不合理,而且在你來警隊之前,她已經準備好動身要去謝氏集團了,後來我告訴她你要來,她這才答應等你過來後一起商議這件事該怎麼解決。”
我猜的果然沒錯,方曼是絕不可能會讓張文就這樣突然消失的,所以在她確定張文是安全的情況下之前她一定會動身去找張文。
“你說的都沒錯,但你還是弄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在我來之前方曼並不知道我已經提前瞭解清楚張文的蹤跡了。”
何未央冒着問號臉,“所以呢?”
我無奈的攤了攤手說,“既然你也知道方曼作爲張文唯一的朋友而且交情長達十年以上,連她都做不到在不利用警方的幫助的前提下用一晚上的時間找到張文的蹤跡,我又怎麼可能做到呢。”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何未央,用調侃的語氣回答道,“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是姍姍告訴我的。”
何未央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撓着額頭,想起剛剛我的確是回答過這個問題,只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使得何未央大腦有些短路。
“你怎麼不接着問是誰告訴姍姍的?”
“嗯,對哦,是誰告訴姍姍的。”
何未央此話一出口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覺得我越來越像一個白癡,總是被這個女人錯不及防的給秀了智商。
“你認真的嗎?”我問。
“什麼認真不認真?快告訴我是誰告訴姍姍張文的下落的。”
見何未央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撫着額頭回答,“張文,是張文告訴姍姍的,因爲這一系列事情的經過從一開始就是張文和姍姍一起探討的,而且你認爲除了張文,還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他會在哪裏嗎?”
“哦,我明白了,所以當方曼聽到你說張文是不是在謝氏集團時就已經知道張文大概沒什麼事了,因爲她也非常清楚這個世上除了張文他自己本人,沒有人可以比她更快的追蹤到張文的下落。而且,既然張文選擇了告訴你他的蹤跡,就一定不會做一些出格的事,如果張文真的打算去做一件危險的事,那麼他一定不會告訴你們他現在的蹤跡。”
何未央總算是把這一切給捋順了,我看她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不時有些好笑,心想如果自己也像她一樣會不會過得開心點。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這很難猜嗎?”我用一種玩弄的語氣說着。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承認我現在的確是不如你,但世事無絕對。”何未央平靜的回答道。
我不可思議的看着何未央,她倒是一副很平靜樣子,沒想到何未央還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欣賞她這份不願服輸的勁,作爲一名人民的警察,需要的就是不服輸,和歹徒鬥爭到底的精神。
“讓我沒想到的是方曼在想明白那一刻後,竟然當着你的面把我給臭罵了一頓,明面上是因爲擔心張文,其實是想恩將仇報,這臭小子。”我小聲嘀咕着最後幾個字。
何未央倒是沒在意這些,思索了半晌後冒出來一句,“那現在就放任張文不管嗎?你們相信他我可不太信任他,至少他就沒給我留下過什麼好印象。”
我再一次無奈的擺擺手說,“那你總該信任我吧,如果你相信我就請你也相信張文,他不會惹事的,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我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因爲我從來都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你會怎麼辦?”何未央倒是看出了我的猶豫見縫插針的問道。
“我會親手把他緝拿歸案。”
“切,誰信啊。從認識你的那天起我就發現了你是個護短的人,還緝拿歸案呢,你還是提前想好對策吧,最好是做出最壞的打算。”
“老實說,你其實很容易就會被別人看穿內心,但是又很難對你做出準確的判斷。”我表情有些輕微的凝重。
“哦?爲什麼這麼說,你不是一向很自負嗎。”
“我之前的確沒有想過張文有可能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但按照張文的性格如果真的被他找到了兇手,那麼這個兇手一定會痛不欲生。可我卻壓根沒有思考過這些事,因爲我對他有着與生俱來的信任感,就好像看上了一個心儀的人突然來電不需要理由。”
“可是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是那種大公無私的性格,我絲毫不會懷疑如果有一天你的親人犯了罪,你也一定會親手把他送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