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央從容不迫的說着,“是嗎?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麼正氣稟然的一個人,真是謝謝你的誇獎。”
我若有所思的想着何未央這句話的用意,有些話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其實我沒太弄明白這個女人明明是個絕對秉公執法的好警察,爲什麼要我做好最壞的打算,她是想讓我提前想好要怎樣爲張文逃脫的對策,但其實她原本可以什麼都不用說。
我搖了搖剛剛因爲苦思冥想而有些發脹的腦袋,手指揉着太陽穴。
何未央見我輕微的皺着眉,便開口詢問道,“你怎麼了?”
“噢,我沒事,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忙了。”
我甩下這句話後起身離開了座椅,剛走到離辦公室的大門一半距離時,何未央突然叫住了我。
“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回過身,大驚失色的看着何未央,只見她也從座椅上直起身,隨後走到我面前淺然一笑,開口說道,“等我換身衣服。”
我愣愣的站在辦公室的門口,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旋即喊道,“愣着幹什麼?走啊。”
我緩緩回過神來,何未央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便裝,嗯怎麼說呢,要命的黑色緊身皮褲,暗紅色的打底T恤加一件黑色皮外衣,紮了個長馬尾,看起來就像是真實版的黑色帝國。
“你幹嘛穿成這樣?”我疑惑的問着何未央。
“那你說我應該穿成哪樣?”何未央反問道。
“我們不是去拯救人類。”
“我知道,但我的衣着風格一直都是這樣,你是知道的女警察這個行業不允許我穿其他寬鬆類的衣服,有時候動起手來不方便。”
何未央的回答令我汗毛一豎,突然回想起上一次也是在這間辦公室裏被她一記擒拿摁倒在地的慘狀。
“你知道我要去哪?”我問。
何未央卻一副看傻子般的表情看着我,這是我頭一次見她在我面前展露出這種藐視,老實說這種神情挺欠揍的,要是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在我面前透露出鄙夷和蔑視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擊倒在地。
“你是把我當成傻子了嗎?你想去哪全都寫在了你的臉上,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照照鏡子。”
說着何未央用手指向一旁牆上裝裱的儀容鏡。
我自然是不可能真的跑去照鏡子,在調整好呼吸後平靜的問道,“那你告訴我,我現在要去哪?”
“找張文唄,你還能去哪?”
在被何未央猜中自己心中所想後,不禁對何未央再一次改觀,她的學習能力很強,能在短短時間內進步這麼多看樣子最近是沒有閒着。
“我真表現的這麼明顯?”
“哦,那倒也不是,本來是想以牙還牙的,你剛不是告訴了我怎麼去通過面部微表情辨別一個人心中所想嘛。”
“別在這裏阿諛奉承,我沒有這個能力教你這些,你還是告訴我你爲什麼能猜到我要去找張文的吧。”
何未央眨巴着眼睛,開口說着,“我調查了你名下所有的資產。”
“你調查我?”
“你先別用這種表情看着我,這是規矩。你是田教授讓我請過來的一尊大神,你既然要接觸到案子我自然是要查清楚你的底細。”
“所以呢,你查到了什麼?”
“你名下只有一套房子和一座中型商場,所以你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何未央的推測真可謂是讓人大跌眼鏡,我忍住內心的笑意問道,“就因爲這個所以你推測我現在要去找張文?”
“不然呢?姍姍現在正在學校上課,商場裏根本不需要你出面,我想不到你還能去哪,而且你剛剛說的是你要先去忙了,明顯是在撒謊,既然是撒謊就一定表示你想掩蓋某些事情,而你不想讓我知道的就只有你想獨自去尋找張文,不是嗎?”
老實說,我被何未央的回答給雷到了,我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從哪學來的這一套邏輯,聽起來頭頭是道的,但其實沒有一點符合邏輯的,我沒地方可去,我身爲一個男人怎麼會沒有地方可去,我現在是單身難道我不可以去追尋伴侶嗎,再說了我就是去沐足按摩放鬆身體這也是正經事啊。
當然這些話我自然是隻能在心裏想想,我還沒那個臉把它給說出來。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我問。
“你和張文不經常這樣嗎?這叫現學現用,而且我覺得這樣還挺管用的,竟然還能讓你喫癟,你要是一直這麼銅牆鐵壁的,我就會把你們這類人當成沒有心臟的木頭人,沒有感情。”
我笑道,“每個人都會有弱點,誰都不會例外,就要看你能不能找到了。有些人你想要擊破他也許只需要用到拳頭,可有些人你則需要衝散他的內心,哦對了,下次別再這樣揣測別人內心了。”
“爲什麼?我剛剛不是明明猜對了嗎?”
“你是蒙對的,這世上有許多巧合,但大部分時間巧合是不會發生的。”
我不知道這些話會不會打擊到何未央,也許對她來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但被我無情的澆了盆冷水,任誰都不會好受。
何未央倒是展露出無所謂的姿態,在她看來我說的這一席話只是在爲自己的無所遁形找藉口罷了。
見何未央不動聲色,我無奈的搖搖頭,旋即開口道,“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嗎?”
“你不覺得你問這話很多餘嗎?”
我乾咳了一聲,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