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沒有侮辱警方的意思,只是張文一直以來帶給人的震撼力太大,許多常人辦不到的事只要和他沾上邊,我就會覺得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就如同我剛纔那樣。
穿過馬路的另一頭,我們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眼前的這個房子看起來真的很浮誇,其實這根本就不算是個房子,和房子也一點都不搭邊,房子的結構就是藍皮波浪形的鐵片組成的一個棚子,四周封的嚴嚴實實,除了留下一個進出用的門,其他你根本找不到一個透風的地方。
我尋思着這要是冬天還好,可現在這是夏天,連個窗戶都不開,裏面睡覺的人不得悶死在裏面。
我還在想着這些建築工人的顛沛生活時,不遠處有兩個穿着黃色工裝服和戴着安全帽的男人從我們這邊衝過來。
我一看這架勢,心裏“咯噔”一下瞬間緊張起來,這兩個工人各自取下了自己的安全頭盔,把它拿在手裏,另外一隻手紛紛指向我們這裏,並且全速奔跑着。
眼看着這二人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用手胳膊碰了碰張文,並給他使了個眼色,心想這要是他們把我和張文當做小偷倒還好,我琢磨我這空手道黑段的實力,對付兩個工人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可就怕引起民事糾紛,並且我們兩當中沒有一個人是警察,要真是說到底有問題還得我們來背這個鍋。
只見這兩個男人越走越近,直到離我們只有不到二十米時,張文卻一改往日的行事風格,彎着腰點頭對迎面而來的兩個工人笑嘻嘻的說道,“兩位老哥,我們已經在這等候你老半天了。”
說完,張文還笑臉相迎的從不知道哪裏摸出來的一個香菸打開,隨後給兩個工人散了煙。
這兩個工人接了煙後,行爲舉止纔有所迴轉,不像之前那樣凶神惡煞的,一副要殺你全家的氣勢。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們二位談談,不知道方便......”
張文的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個男人打開了鐵棚子的門,隨後開口說道,“都進來說吧。”
一走進鐵棚子裏,裏面就只擺了兩張草蓆,還有一臺水空調,以及旁邊的架子上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一進門他們就把鞋脫了然後坐在了草蓆上,打開了空調。
冷氣瞬間撲面而來,原本還在猜想這地方到底能不能住人的我被瞬間狠狠地打了臉。
“小兄弟,你剛纔說想找我們談點事情,你是什麼人,還有想談什麼都直說,我們都是粗人,最討厭拐彎抹角的了,那些我聽不懂的話也不要整,就直接告訴我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就得了,啊。”
說話的是其中那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年紀大概有個四十多歲,手臂上胳膊上全都是灰白色的,長年在太陽底下暴曬皮膚會被紫外線曬黑,但時間久了就會變得暗紅,然後皮膚也會隨之脫皮,最後變成了現在這個男人身上這種顏色。
張文清了清嗓子,隨後緊張的說道,“兩位老哥,那個,我是華南集團過來處理這塊土地調解分配權的,啊...你可以叫我小張,跟我一起來的是我的同事,他叫...”
“老王,我就知道這兩個小子是那華南集團的人,這段時間除了他們哪有人會到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說話的是另外一個男人,個子不高但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模樣。
那個被稱作老王的人也是皺了皺眉頭,隨後向我們問道,“合同帶了嗎?要是合同還和之前一樣沒改,你就給我趁早滾蛋,下次再敢來我打斷你的腿。”
我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這張文是真知道合同的事還是裝出來的,這要是瞎蒙的我還真是挺佩服這小子。
不僅謊話出口成章,連戲也演的格外出色,至少在我看來他已經完全把我給騙到了。
“啊,啊那個,合同我沒帶,這次過來主要是誠心誠意的想和你們談一談最好的方案,要是我們大家都能接受那我下次一定帶合同來。”
看着張文獨自一人在這演的惟妙惟肖的,我也不好開口插什麼話,在經過漫長的討論後,最後終於把事情給談攏了。
這時,天已經黑了。
“這黑燈瞎火的,要是自己一個人走在這這條路上還挺嚇人的啊。”張文開口說道。
我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嗎?得虧我在這坐了這麼長時間,還無聊的聽張文跟這兩個大漢扯了半天的犢子。
工人老王在和張文談攏合同後,心情也是大好,拂了拂衣袖開口說,“這裏晚上是挺嚇人的,你們晚上在這邊走動最好是小心點,附近也沒個監控攝像頭的,出點意外要是沒人發現的話,屍體發臭都不見得有人知道。”
我一聽便覺得這工人老王像是知道一些什麼,隨後就開口問道,“怎麼嚇人了?這裏以前發生了什麼事嗎?”
老王聽後嘖了嘖舌,回想起當時發生的情景,臉上多出一絲抽搐。
“這裏前段時間死了個人,還是我晚上去裏邊方便的時候看到的,那叫一個慘啊,屍體都臭掉了,身上全都是蛆,當時給我嚇得差點尿道堵塞了。”
我一聽隨後緊接着問道,“是你們報的警嗎?”
老王一臉迷茫的點着頭,不清楚我爲什麼會突然問到這個問題。
我把目光轉向張文,想知道他怎麼看待這件事,可他卻不搭理我,連個眼神交流都不曾有過。
我見狀只能硬着頭皮自己上,“那你認識死者嗎?”
“不認識,別管認不認識了,就是我認識那屍體都壞成那樣了哪裏還認得清啊。”
“那你記得具體時間嗎?是什麼時候發現那具屍體的?發現屍體之前這附近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奇怪的事情,還有這附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員?”
我炮語連珠般的問了一大堆問題,問完之後我才注意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不該一口氣把所有問題都一次性全部問出來,我此時此刻的身份是華南集團陪同張文來處理土地調解分配的員工,這樣的身份是不應該有這麼連貫性的提問和主導性的。
老王和他的另一個工友同時把目光投向我,警惕的盯着我的一舉一動,最後緩緩的說了句,“其他的我不清楚,但可疑的人我倒是發現了一個,那個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