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上文......
朝宗臨機表吐肺腑,以情化事。
欲憑三寸不爛之舌,將功抵罪,大事化小,保全自身。
“國公爺明鑑!”
“鈺貞、小娥兩個,我沈某視如己出。”
“北上求援,我等商賈小民,又沒那能力。”
“鞭長莫及,時不我待呀!”
“選秀入宮一節,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現下,鈺貞既是已入宮門,往後或恐也就再難復出矣。”
“不過,鳳飛枝頭,顯貴榮華。
“爲得她計量,倒也絕算的是個相好之歸宿。”
“爲此,我沈朝宗,甘冒得罪知府主管及顧家、劉部多方勢力。”
“天大幹系風險,我做了,也並不後悔。”
“爲得此兩姊妹得保,國公爺,跟您說句交心的話。”
“我沈某,問心無愧!”
“對得她二人,我自是盡了全力。”
“只.......,只是,如此來,您國公爺有情。”
“我......,說要真就其間有得對不住的人,對不住的地方。”
“那也就只能是對不起您啦!”
“國公爺!”
“沈某話盡於此。”
“也再沒了旁個說法。”
“您要倘真是心裏這口氣撒不出去,我沈朝宗千刀萬剮,以命相抵就是啦!”
“旦有所求,也便是望您看在我沈家於剩孤兒寡母的份兒上。”
“饒了她柳氏及紅蟠。”
“能全此心,我沈某,便再無怨言矣!”
“一切,全憑國公處置!”
言盡,沈朝宗端擺得大義凜然之姿,一個響頭磕到地上。
對此,蕭亦甚有愕然。
不想,這自來還不及發,這下倒好,讓他搶先佔了理去。
他沈朝宗一通掰扯,反是他成了正面角色!
渾甩個惡人,到蕭郎腦袋上。
聞及,蕭靖川無語甚去,心下苦悶,想是,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不得已,其只好另換了話鋒,先爲計較到別處。
“咳,咳咳......”
“這個......,鈺貞、小娥兩個,身份特殊。”
“多一個人知道,就較多一份的風險。”
“我且再來問你。”
“眼下,鈺貞入宮,更成衆矢之的。
“沈朝宗,你是慷慨陳詞了。”
“嘰裏咕嚕跟我說來這些。”
“不避柳氏當堂,那......,想必,她也是知道兩姊妹身份了?!”
“哼!”
“你處府上,到底還有誰人通曉此事?!”
“現下就回我!”
“倘再敢有半句虛言,我意絕不輕饒!”
?郎問口,言明利害,計較處亦全然在替貞、娥兩姊妹着想。
如此用心,沈朝宗暗裏鬆快一口氣。
更覺此事還有轉圜餘地是也。
“沒!再不敢有啦!”
“這事兒,初來由得二郎,呃......,就是錚文吶,他替父專辦。”
“後因是我夫妻二人同心,也就枕邊告了柳氏知道。”
“眼下,?府上下,僅就我二人明白。”
“旁個再沒人發覺。”
“就是紅蟠,也是不知啊!”
“這點上,國公爺儘可放心。
“我沈某瞭然此間利害。”
“此事牽扯甚大,尤是鈺貞丫頭再一入了宮門,我二人便就更不可能敢泄露半個字出去。”
“一旦外泄,欺君之罪,那可是要誅九族的呀!”
“不爲旁個着想,就是爲得自身,此事也只得爛在肚腹中,絕口不得提!”
沈朝宗斬釘截鐵,凜然將這口子咬死。
“啊,呃......,是是,我也一樣!”
見縫插針,柳婉芸亦明白心思,見着機會,滿口插上篤定姿容。
好似不較咬死這般說頭兒,生怕他蕭川就地殺人滅口一般。
聞之,蕭嘆一聲,面色略有緩和形狀。
畢竟,此番來,其本也就不是爲得專意誅殺誰個而至的。
下馬威,警言醒語要講,可事到此處,後話正差還盡未提矣。
“啊!”
“行啦。”
“你兩個既肯跟我交實底。”
“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啦。”
“實話告訴你們,此次我隊趕至揚州來,亦並不專爲了你等。”
“皇命在身?......”慨嘆一聲,略表無奈。
“揚州地轄,官場、世族、地方軍伍,沆瀣一氣,腐化日沉。”
“此番,我帶隊,就是奔着懲治揚州官場這股兒不正之風來噠!”
“且現下手頭兒也已經有了些證據傍身。”
“這回,專打老虎,是不拍蒼蠅!”
“什麼趙顯德,顧家之流,我親自處理。”
“至於你嘛……”
“來前兒,倒也確有揪來此情,泄憤之意。”
蕭作頓口,沈、柳惶恐忐忑,兩股俱生戰慄。
“不過,念及小娥......”
"Dang......"
詞話戛然而止。
蕭靖川停在這般詞口兒上,有意來等沈朝宗進言補過。
“啊......,是,是,沈......,沈某明白。
“國公爺寬.......,寬心。”
“此事小民也是早有謀算的。”
“之所以深藏了小娥到南京私宅中。”
“一來,爲得免受顧家惦記,也躲劉部那些痞兵,藉故滋擾。
“二來嘛,就是專爲在等國公爺您回朝哇。”
“小娥心思純淨,對得國公您,那更是一片癡情!”
“我們兩個作長輩的,看這孩子既懷了這份心思,也就都是有意成全。”
“本來呢,我這也還想着,到底能找個什麼由頭兒好同國公爺攀得上話。”
“畢竟她兩姊妹不比旁個閨女,其間利害,我們曉得,國公也清楚。”
“您說,這不就正是趕巧了嘛!”
“真乃天佑二女,菩薩保佑哇!”
“今日,正好是借了您搭救犬子紅蟠之故。”
“由來此事引,那剩下的事兒,就順理成章,好多啦。”
“小娥守得雲開見月明,真真良配,啊,良配呀!”
“呃……..…,就……………,就是不知國公您意下......”
沈朝宗洞明心機,稍有抓得簫郎授意,趕忙續上早謀鋪排之文章。
聽及,蕭靖川知此事有門,沈朝宗通透上道兒,心裏也是多來幾分滿意。
不過,嘴邊兒上,一時還放不得太鬆,遂有截話計較。
“啊!”
“沈老爺,你道是以我現下之身份,這國公婚喪嫁娶事由,是那般簡單嗎?!”
蕭來故作刁難,有意擺下難題,?看此朝宗是否肯自爲處理了其間阻礙。
旦是要有這能力,那自己同致中那兒,不也就都可省卻一大套鋪排了嘛。
何樂而不爲矣。
且是由他沈家來自主尋去門路,此事更較真實穩妥。
“是,是,國公爺所言甚是。”
“呃.....,不過,這事兒想來倒也可辦,啊,可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