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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if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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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之夜,月朗風清。

陸雲起好不容易擺脫掉傅臨洲的糾纏,聽見更鼓聲已至亥時,想到明日要登船去揚州,便轉進小巷,抄近道回家。

巷子裏黑黢黢的,兩側的人家早已熄燈睡下,唯前方一戶燈火灼灼,陸雲起自院牆下走過時,聽到裏頭人聲嘈雜,不知這大晚上的,在忙些什麼。

陸雲起從這戶人家的後罩房走過,隔窗聽見裏頭絮絮地說話聲,習武之人,本就耳通目明,他不刻意聽,那些話語,也悉數落進他耳中。

“這些天夫人也不知哭了多少回,唉......這山長水遠的,恐怕小姐難得回來了……………”

“要我說句大不敬的話,老爺和夫人也是糊塗,小姐生得那般模樣,在京中,誰家公子不上趕着來娶,爲何非要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這話咱自個說說就得了,小姐天仙似的樣貌,無論嫁給誰,都是一段美滿姻緣。”

“誒,我同你們說,上回我在街上瞧見長公主府的傅世子帶着位花魁,聽說叫什麼冰晶姑孃的,我打眼一瞧,這冰晶姑娘連咱們小姐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陸雲起聽見她們談到臨洲,便立住了腳,此時另有一人驕傲道:“那當然,咱們小姐,說是天仙下凡也不爲過,那樣的庸脂俗粉,連小姐一片衣角都及不上……………….”

陸雲起聽着這家下人們自大的言語,一時有些好笑,方纔他就被臨洲糾纏在花柳巷,非要他梳找那什麼冰晶姑娘,人是美的,就是固做清高,令他厭惡。

此時聽見這等話,竟想象不出她們口中的小姐生成什麼模樣,才配得上天仙下凡這幾個字。

許是月色融融過於美好,又或許是他方纔飲了幾杯酒,被清風一吹,腦袋發懵。總之,他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然躍上了這家人的屋頂。

陸雲起瞧着下面燈火通明的院子,自嘲地搖頭,他這等做派,真像那偷香竊玉的採花賊。

既然來都來了,陸雲起決定還是去看看這家小姐,反正他也不做什麼,反正誰也不知道。

足下輕點,陸雲起一路來到一處雅緻的小院,但見不大的院子裏,硃紅色的箱籠擺了滿地。

他面上微怔,原來,這位小姐明日便發嫁麼。陸雲起心道罪過罪過,別人的新嫁娘,他還是不要看的好。

他躲在院牆邊的一株大樹上,正準備翻身離去,卻聽見一道聲音,若碎玉墜清潭,悅耳至極。

“晴天,東西都裝好了麼?可不許遺漏了,我的刻刀和章子也裝在大箱子裏嗎?哎呀,我要在船上打發時間的,快拿出來,裝到貼身攜帶的小箱裏......”

陸雲起怔怔回眸,便在葳蕤燈火下,望見一張宛若天仙的臉。

他一向不懂詩詞,此刻腦海中卻忽然浮現一句詩??雙髻綰雲顏似玉,素蛾輝淡綠。

陸雲起定定望着廊下美人,甚至都能瞧見她眼瞼下一粒細小的紅痣,風動樹梢,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似煙火次第炸開。

良久良久,廊下人已不在,屋內燈亦吹熄,陸雲起從樹上躍下,腿腳發麻,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翌日早晨,陸雲起在聽竹院醒來,隔着帷幔往外一望,見天光大亮,他猛地坐起,一面套外衫,一面喊:“杏子、杏子…………….”

杏子從外頭進來,“公子,您醒了。”

“什麼時辰了?"

杏子緊張道:“辰、辰中了。”

陸雲起一聽,劍眉緊找,怒了,“昨夜不是吩咐你早些喚我起來,你瞧瞧這都什麼時候了。”

杏子垂着腦袋,不敢多言,夫人想讓公子在家多留幾日,吩咐她今早不要叫醒公子,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爲難啊。

陸雲起迅速穿好衣裳,去淨室快速洗簌一番,出來後,抓過側刀劍,便匆匆往外走。

杏子追上去,“公子、公子,船晚了,您明日再去吧。”

陸雲起充耳不聞,只顧往前走。

杏子在後頭喚道:“公子,您好歹也要去跟夫人辭行啊。”

陸雲起朝後擺擺手,“你去告訴孃親,年節的時候,我再回來看她。”

陸雲起騎馬,一路趕往通州碼頭。

好在大船還在,只不過船員正在收跳板,陸雲起手上繮繩一甩,口中呼喝一聲,那馬便與船員擦身而過,踏上跳板登了船。

陸雲起住在二層船艙,順風順水,歷經一月,終於到了揚州。

下船時,他牽着瘦了一圈的馬,心疼道:“翻羽,爺這便帶你去喫頓好的。

此時夕陽西下,河面上彷彿鋪了一層金色綢緞,微風拂曳,水面輕輕盪漾。

陸雲起牽馬回望,見船上衆多家僕往外抬紅漆嫁妝,忽而想到那夜偷偷瞧見的小姐,不知她是嫁去哪裏。

在揚州城歇息了一晚,清早陸雲起出了城,趕往荊楚之地的武當山。

早前他在漢中時,清淨道人就傳信給他,說他得到一本武功祕籍,想換他手中吳冠子的真跡,這次回京給母親祝壽後,陸雲起便去武當換祕籍。

騎馬翻山越嶺,陸雲起仰躺在馬背上,任馬兒自個兒往前跑,斑駁陽光從他峯巒挺俊的玉面上閃過,陸雲起嘴裏叼着根狗尾巴草,一面哼着小曲兒,意態悠閒。

忽聽見前方傳來哭喊聲,夾雜着尖利的罵聲,“你跑啊,原本瞧你老實,沒將你綁起來,現在看你還怎麼跑,若不是你這一身細皮子值錢,看我不抽你一頓。”

又聽到女子的哀求聲,“大娘,大哥,求你們將我放了罷,你要多少銀子?我帶你去錢莊取,求你們別把我賣到那等醃?地方去。”

陸雲起蹙了眉,這聲音.......怎麼聽着有些耳熟。在馬背上坐直身子,一眼就望見路邊的人。

是她!

是那夜他偷看的女子。

陸雲起深眸緊縮,她怎麼在這?還被捆住了手腳。移目向她周身望去,瞧見路邊停靠着一輛馬車,三名賊眉鼠眼的男人圍着她,一名精明的中年婦人正喋喋咒罵。

陸雲起打馬往前,哭得滿臉是淚的女子也望見了他,淚眸中閃過一絲亮色,呼喊道:“公子……………公子,求您救救我,他們要將我賣到金陵窯子裏去。”

那婦人瞧見陸雲起身側配刀,忙道:“快,堵住她的嘴。”

這情形,陸雲起闖蕩江湖見得多了,已練就一顆鐵石心腸。無他,只因以前他救人後,那女子卻緊跟着他不放,非要以身相許,嚇得他有多遠跑多遠。

後來,他再遇見這種事,只在心中嘆一句,人各有命,便不再理會。

女子望着駿馬上的人不爲所動,在被堵住嘴之前,急切呼喚:“公子………………”

陸雲起望着她鹿眸裏晶亮的淚水,忽然就狠不下心,他勒住繮繩,翻身下馬,心道那夜偷看是他失禮了,如今救她一次,就當是補償。

賊眉鼠眼的男人見陸雲起下馬往他們這邊走來,兇狠威脅道:“小兄弟,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廢話少說,是你們自己走,還是我把你們打走。”陸雲起手握身側刀柄,冷冷道。

那婦人觀陸雲起身姿挺拔,腰側刀劍鞘衣雅緻不俗,料不準他有幾分本事,忍痛從荷包裏摸出一錠銀子,陪笑道:“瞧公子也是行走江湖的人,江湖規矩公子應是懂得,莫管他人事,這點小錢,給公子拿去喝茶。”

婦人說着,就要往陸雲起手中塞銀子,陸雲起嘴角一抽,手肘橫過,將婦人推開老遠,“滾!”

那三名男子抄起腳下棍棒,朝陸雲起圍攏過來。

陸雲起不耐煩了,沉聲道:“再說一遍,滾,不然我的刀出鞘了,必得見血。”

幾人望着他氣勢凜冽,手上顫抖着,一人膽子大些,揮棍向陸雲起襲來,“唰”長刀出鞘,砍在來人肩頭,瞬間鮮血飆濺。

陸雲起疾速後撤,避免髒血濺到自己身上。

“嗷…………”慘呼聲響起,另外兩人嚇得丟了棍棒,往馬車跑去。

那婦人方纔都沒看到陸雲起是怎麼出手的,她的手下就被傷着了,知道今日碰上了硬茬,暗道一聲晦氣,上前攙起蹲在地上慘叫的男人,駕馬車走了。

跪坐在地上被綁住手腳的女子,眸光驟亮,口中發出“嗚嗚”聲。

陸雲起上前,扯下她堵在口中的巾帕,聽見她泣聲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陸雲起不作聲,沉着臉拔下腰間匕首,割開她手腳上的綁繩。

女子在身後,垂着腦袋再次道謝,不敢看他染血的長刀。

陸雲起隨口道了句,“小事而已。”便向馬邊走去,一面用巾帕擦拭手上長刀。

女子觀他氣宇軒昂,方纔那婦人給他銀子,他也未收,想來不是壞人,況且現在這荒山野嶺的,她怕再遇上歹人,遂咬牙跟上,“不知道公子怎麼稱呼?小女子姓洛,單名一個芙字。”

陸雲起閉了閉眸,他就知道,救了人以後,就會被纏上。

洛芙見他停在馬邊,並不答她,手上攥緊,鼓起勇氣道:“不知公子去往何處?”

陸雲起回身,本想說讓她自己走,但一瞧見她那張臉,又有些不忍,只好道:“我姓陸,去武當。”

洛芙垂眸,武當.....好遠啊。

一個月前,她從京城發嫁到揚州,前幾日才下船,到揚州自家買的宅院裏休整,預備未婚夫來迎娶,卻不想夜裏被人迷暈,偷了出去,要將她賣往金陵。

而今她不知身在何處,況且昨日是她正式出嫁的日子,夫家尋不見她,不知作何感想。

她失蹤了好幾日,撐着一口氣等待時機逃跑,現在被救了,竟不知去往何處,若再回揚州,夫家不知還要不要她,思來想去,目下她只能回京,回去讓父母爲她作主。

“陸公子,不知下一座城池是哪裏?要行多遠?”洛芙輕聲問道。

陸雲起不知她要做什麼,只道:“下一處就是金陵,大約要走三、四日。”

洛芙貝齒咬脣,猶豫再三,鼓起勇氣道:“我想與公子同去金陵,可、可以嗎?”

陸雲起聽聞,眉梢一挑,垂眸望向洛芙,“你一個人跑去金陵做什麼?”

洛芙道:“陸公子,實不相?,我家住京城,此際是嫁往揚州,正在宅子裏等出嫁,卻在夜裏被歹人劫走,唯今之際,只能回京。我想去金陵後,到錢莊取些銀子,然後再尋一處鏢局,叫他們送我回京。”

陸雲起凝着洛芙的玉面,終究道了個行字。

只要不纏着他就好,同行三、四日,他且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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