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初見親爹面(爲粉紅180加更)
門家的後宅新近修葺,又建了幾個小樓,分與新納的幾個小妾,擴修了花園,一眼望去,有山有水有樓有亭,在這京城大戶人家中,格局數一數二。
門緒蘭穿過迴廊,來到其母的梅香院,一羣花枝招展的丫鬟都站在門口,看到她過來,搶着接過來進到屋內,不多時,屋內笑聲頓起,越過層層屋檐只飄入雲端。
這次進宮去的不是慶壽宮,秋葉紅跟着金彩芝小而快步走的,一面悄悄抬頭四處打量。
雖然宮裏的房子看起來都一樣,但這裏與慶壽宮相比,花團錦簇了許多。
一處高大的正殿飛揚獸頭的端立在眼前,門前站了一溜俏麗宮女。
“別咬脣,將胭脂都喫了!”金彩芝站定身子,再一次理了理衣裳,同時又端詳了一下秋葉紅。
秋葉紅穿着新做的淡綠色緞子對襟衫,內穿素白長裙,高挽了頭髮,戴着攢珠累絲金鳳釵,雙眸清亮,膚色柔美。
可能因爲緊張,不停的眨眼睛。
“好了,走吧,跟着我,不用多說話。”金彩芝忍不住笑了下,攜了她的手邁上臺階。
“鎮遠侯夫人請隨我來”有宮女迎過來,柔順的說道。
金彩芝點點頭,拉着秋葉紅跟着宮女從偏殿進去了。
腳下是黑亮的地板,四面垂着明黃色的幔帳,軟軟的薰香在鼻頭繞來繞去。
秋葉紅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鼻尖,隔壁有人的說笑聲傳來。
“既然來了,請鎮遠侯夫人。”一個渾厚的男聲穿過幔帳傳了過來。
立刻就有宮女繞過幔帳過來了,打起來幔帳,露出一個圓洞門。
“走。”金彩芝拉起她的手,含笑款步過去了。
秋葉紅雖然低着頭,眼角的餘光仍可見四週一派華麗器物擺設,或坐或站着花團錦簇的嬪妃。
金彩芝參拜諸位貴人,秋葉紅在後學着樣子做了。
“彩芝夫人,坐吧,”太皇太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慧娘,來我這裏。”
秋葉紅一頓,金彩芝在後輕輕捅了她一下。
“是,太皇太後。”秋葉紅躬身施禮,將頭抬起幾分,看清眼前的人。
安插着一塊大屏風,設置兩張一高二低的矮桌,鋪設大紅明黃龍鳳錦墊,太皇太後坐在正中偏左的低位子上,滿頭銀髮,笑面如菊,一個身材高大,面相方正的三十多歲的男子坐在正中的高位子上,這個就是皇帝舅舅吧?
右邊的皇後已經見過一面,秋葉紅認得。
她這一抬頭,滿屋子的目光都射了過來。
有小宮女上前扶着她,邁步慢慢走近太皇太後,秋葉紅來之前已經將所有的記憶,確切說電視劇的記憶都翻騰出來,所以在這時候就能半生半熟的對這那男子施禮,微微抬眼又看了一眼皇帝。
活得皇帝呢!比書本上畫的歷代皇帝有生氣,跟電視上演員演過的皇帝們比算是中人之姿吧。
目光在秋葉紅面上掠過的皇帝似乎有些怔忪,修長的手指不經意的轉着案子上的酒杯。
“如何?”太皇太後突然笑道。
皇帝恢復神色,似是想笑,但神色又憂鬱幾分,一旁的皇後拿起手帕輕輕的擦了擦眼角。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姐姐時,就是這般模樣……。”皇後低低的聲音說道。
太皇太後的眼眶立刻就溼了。
“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做什麼。”皇帝看了皇後一眼,似乎抱怨。
“是,臣妾失禮。”皇後立刻站起身來。
皇後一站起來,原本站的的妃嬪自覺垂了手,而坐着的三個妃嬪也忙跟着站起來。
秋葉紅站在那裏,恨不得自己現在是在夢遊。
“正是呢,大喜的日子,還擺什麼臉色。”太皇太後笑了,一面示意大家坐,一面伸手拉着秋葉紅,坐在自己身旁。
皇帝和顏悅色的問她幾歲了,又問愛喫什麼。
每問一句,秋葉紅便站起身來恭敬的回答。
皇帝問完了,皇後問,皇後問完了,貴妃問,貴妃問完了……。
“日後見得時候多這呢,一氣問完了,還說什麼?”太皇太後笑着說道。
於是找機會問話的妃嬪們這才忙笑着作罷。
“祖母,這畢竟是門家的大事,問問門侍郎的意見還是應當的。”皇帝慢慢說道。
太皇太後點點頭,含笑道:“正是,這外嫁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我這個做外祖母的論理更是管不着,我已經命人傳了門侍郎進來,這個時候,應該到了。”
又問身旁的人,“去,看看門侍郎到了沒?”
一個宮女立刻應聲去了,不多時就回來,道:“啓稟皇上,太皇太後,門侍郎已在外候着了。”
皇後立刻起身,帶着一衆妃嬪包括金彩芝都告退了,正殿裏只剩他們三人。
“宣,門侍郎晉見。”皇帝說道。
內侍立刻將話傳了出去,秋葉紅好奇的坐直了身子,等着看這位長袖善舞的親爹是什麼模樣。
對於這位門侍郎,因爲來的事情太過於倉促,秋葉紅並沒有多少瞭解,沒有地方可以打聽,唯一能問的顧媽媽,嘴裏說出來的話,除了狼心狗肺就是人面獸心,怎麼樣深情款款轉臉就不認人。
讓秋葉紅在腦海裏勾勒出一個野獸般的粗狂兇惡之徒。
不過,既然能讓妙蓮郡主一見傾心,能讓太皇太後和長公主痛快的認了當女婿,再看門緒蘭美人之姿,秋葉紅又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臣,門子冉晉見陛下。”門外有人唱諾一聲。
這聲音清亮而有沉着,威嚴卻不失親切,讓人頓時心生好感。
秋葉紅抬眼看去,只見一個身材偉岸的男子邁步進來。
幞頭朱袍革履,腰掛玉劍,年紀三十四五,膚色白而淨,俊眼豐美,眉間飛揚,秀朗卻不失書卷之氣。
果然是不凡之品啊!秋葉紅忍不住心中喝彩。
只可惜,他的右手有些僵硬的垂在身側,雖然有衣袖掩飾,但依舊如同一尊雕像上陡然的敗筆,毀掉了整體的完美。
門侍郎對着皇帝行了大禮,站直身來,面上喜氣盈盈,忽地神色一頓,目光落在正上方,端坐在太皇太後身旁的那個神色淡淡的豆蔻少女身上。
此時日正中,大殿裏透亮悶熱,門侍郎覺得一股陰寒之氣由腳底升到頭頂。
這樣的夢,已經許久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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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少了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