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一見到小晚, 小絮便眼淚汪汪的撲過去, 無比委屈無比乖馴狀在小晚懷裏蹭啊蹭,小晚激動得手顫肝兒也顫,熱淚盈眶的撫摸着小絮的頭——他多年以來夢寐以求的“叔侄相親相愛”雖然無妄, 但是“師徒相親相敬”總算是實現了~~
“乖徒~~怎麼了?出什麼事跟師父說。”
她臉上鼻涕眼淚的糊成一團,抬起頭來對小晚哭訴:“教主他, 要把我當牛牛拿去血祭……”
——牛?
小晚有點不明所以,看看跟在小絮後面一臉偷笑的木鳶, 顯然木鳶不打算在多說什麼, 扇風這種事情,有時候小小的扇一點就可以了,不必任何事情都推波助瀾。
小晚只能自己動腦想了想, 到底是東方家的人, 多少還是明白一些的。
他拍拍小絮,“不會的, 那麼殘忍的事情小青冥不會做的, 應該只是你誤會了。”
“……”在這個老好人叔叔的眼裏,東方青冥和東方亂華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好孩子小青冥和有點彆扭的好孩子小亂華??嘔~~
看來找小晚哭訴也是沒什麼用了,她還是直入主題吧。
“師父,亂華要來嗎?”
“對,我要他來的!”小晚鼻子裏哼哈出兩團意志堅決的氣團, “這次一定要讓他們兩個化解矛盾,從此相親相愛!”
……爲什麼世上還有這種臉兒嫩的熱血中年啊?但是……他、在、做、夢!
“亂華什麼時候會到?”
“今天就會來了。”
“這麼快!?”
小晚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他知不知道我在這裏?爲什麼傳言說玄狼門主要來……”
“咦……這我倒沒想到……帶你來的時候沒有來得及跟他說, 不過他耳目衆多,我在那附近出現過,你又不見蹤影,他應該是知道的……”
總覺得……很不愉快。她敢確信亂華這麼輕易就肯上門,絕對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東方青冥,也就順便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她已經夠惹東方青冥厭惡了,哪裏還經得起亂華再挑撥?
“左使大人,蒼瑾大人呢?他應該還在幽冥教裏吧?我來之後就一直都沒見過他——”
木鳶的嘴角難以抑制的往兩邊扯了扯,弧度在不斷的增加,“他啊……嗯,他的確是在的——在跟龍珏打着呢。”
“嗄?”小絮愕然的看着木鳶——還,還在打?可是,他們開戰,不已經是兩三天前的事情了嗎??
這兩個人,不會不喫不喝不睡的打了兩天??有中場休息嗎?內急怎麼辦??
“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可是……”她去了,該幫哪邊打氣啊?一邊是她憧憬的龍sama,一邊是與她的切實利益息息相關,可能需要他來保命的蒼瑾……不對,現在的問題不是打氣,應該是讓他們停下來吧?
幽冥教主和玄狼門的幕後龍頭都要“友好面談”了,他們還在打個什麼勁啊?
“左使大人,他們在哪裏?可不可以帶我去?”
“當然,跟我走吧。”木鳶笑着應道。
——當然,不能少了小絮。沒有小絮,這戲他還看個什麼勁?
對於百無聊賴的木鳶來說,遇上小絮,真是讓他撿到寶了——如此讓東方青冥厭惡卻又動不得,如此讓亂華“重用”還重用在很不地道的地方,如此讓蒼瑾“着迷”她卻花樣百出就是出不到蒼瑾身上——這麼一個寶貝,哪裏能再找出一個來?
隔了這些天,小絮終於又見到蒼瑾。
沒見到他的時候,還真有那麼一點點的擔心,不管怎麼說龍珏大人的武功在幽冥教中是數得上的,這她早有耳聞。但是對於蒼瑾,以往他總是窩在屋子裏宅,他的武功究竟如何,大多的人都不怎麼清楚,他的傳言也就無關武功,他的出名,完全是因爲他的變態和那些陰森森的事情。因此儘管見過一回蒼瑾和龍珏的對戰,但是上一次未出結果,她這個不懂武功的人自然也就看不出一點門道。
蒼瑾不會被打得很慘吧?他要是出個三長兩短,自己不就失去靠山了——小晚?小晚靠得住麼??
她的確是懷着擔心蒼瑾的心情來的,別管動機是什麼。
但是在她來到現場,先被滿目瘡痍的一片廢墟瓦房震了片刻之後,映入她眼簾的,卻是龍珏令人尖叫的酷影——於是小絮的腦中短暫失控接線錯誤,立場立刻倒戈——
“加油龍sama~~龍sama好帥~~!!”
木鳶敢說,那一刻他絕對有看到蒼瑾的頭上爆出一個無敵霹靂大的青筋,原本劈向龍珏的七尺長刀立刻就轉了方向向小絮掃來,刀風堪堪擦過小絮的身側,在她身旁的地面上劈出幾尺長溝,一時間飛沙走石,小絮頓時變成一個泥人——
小絮徹底定格,還保持這搖旗吶喊的姿勢,大腦終於清醒,接線完畢。
——可不可以當她什麼都沒喊?重來行麼?
蒼瑾架也不打了,背後彷彿冒着幽藍色的怒焰,一步腳下便一個深坑碎石,提着刀向小絮走來——
龍珏突然失去對手,他的性情自然不會做趁人不備的事,只是對於這個突然中斷的方式和原因有些無法認同。居然認真把這種人當做對手的自己,豈不是很沒有立場嗎?至於木鳶,已經難得不顧形象的滾到一邊大笑去了。
小絮是個很識時務的人,立刻抱頭,蹲地,“我錯了……”
“起來!”
搖頭,“不要!”
起不起來還由得她?蒼瑾一把拎起小絮,轉頭對龍珏道:“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再分高下!”
——怎麼還要打?三人同默……怎麼這人較起真來這麼不死不休的?
說罷蒼瑾一手拎刀一手拎人,大步離去——
龍珏靜默片刻,轉身便也要走,木鳶忙問:“你去哪兒?”
“喫飯,休息。”
“我陪你啊~~”
“……”
一陣陣涼風吹過,方纔四人站立的地方,百米之內只剩殘瓦斷垣,還昭示着這裏兩天前還是一個整齊乾淨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