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結束,開車回去的路上,芬格爾瘋狂地抓着梁靖風的肩膀:“我靠!梁少!那些公司領導站起來鼓掌的時候我是真的頭皮發麻了啊!你太強了!”
鍾錦程按住芬格爾的手:“等下,他怎麼好像有點死了。”
芬格爾連忙鬆手,這才發現梁靖風身體癱軟地倚靠在座椅上,然後又像個果凍似的滑到了座椅下面,面色微紅,神情呆滯地在那傻笑。
車子前排的陸遠秋回頭:“他怎麼了?”
鍾錦程嘿嘿笑着:“我懂,高潮過後是這樣的。”
“咳咳。”陸遠秋咳嗽了兩聲,白清夏就坐在他的旁邊。
白清夏此刻已經換回了原來的衣服,正面帶微笑地看着窗外的景象,外灘那邊有煙花在天上綻放,和絢麗的東方明珠彷彿是同一色彩。
鄭一峯低頭看着手錶,開口:“還有一小時就2012年了。”
“唉,想我強哥了。”鍾錦程呢喃了一聲。
他低頭給高強發了條消息。
『鍾錦程』:傻逼,幹嘛呢?
『高強』:還能幹嘛,剛看完學校元旦晚會,躺宿舍呢,你呢?
『鍾錦程』:剛在陸氏集團的年會上表演完回學校。
『高強』:笑死,你能去那兒表演?表演打槍嗎?
『鍾錦程』:唉,強哥,想你。
『高強』:假期見。
“看啥呢?看這麼入神。”陸遠秋湊到白清夏身後問道。
聽陸以冬說今天白清夏在更衣室裏內衣釦子是她幫忙扣的,看她故意炫耀的模樣,陸遠秋直接把她揍了一頓,揍哭了。
白清夏手指戳在玻璃上:“煙花,剛剛那朵好像你。
“啊?煙花像我?怎麼可能?”
“現在滅了。”
陸遠秋看着外灘上方新綻放的一朵,朝她道:“這個圓,像你,生氣的時候你的臉就是圓圓的。”
說完陸遠秋使用兩隻手比劃出了一個圓形,白清夏扭頭看了過來,陸遠秋齜着大牙,立即將兩隻大拇指向下內凹,圓形變成心形,白清夏見狀下意識地輕笑,又緊接着一羞,將面孔重新轉向了窗外。
“你們想放煙花嗎?”陸遠秋回頭問着幾人,梁靖風依舊癱軟在座椅邊,還在賢者時間中。
鍾錦程:“學校裏又不給放,而且都這個時間了,上哪買。”
“在學校外面放啊,其實我已經安排好了。”陸遠秋趴在座椅靠背上,面帶笑容。
白清夏立即扭頭看了過來,神色很驚訝,她突然反應過來:“曹爽。”
“嗯。”
鄭一峯略做思索,打開了手機,他和蘇妙妙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次幫忙應付相親的事情上。
鍾錦程興奮起來:“你確定?你確定的話我就喊羅薇出來了。”
陸遠秋點頭:“嗯,順便讓羅薇帶上我三姐,她估計睡了,讓羅薇把她搖醒。”
三姐是個喜歡早睡晚醒的好寶寶。
鍾錦程卻皺眉:“不行,羅薇不能去你三姐的寢室,她和你三姐室友有矛盾。”
陸遠秋拿出手機:“那我喊吧。”說完陸遠秋抬頭瞄了眼鄭一峯:“我再順便喊一下蘇老師?”
鄭一峯鬆了口氣似的連忙放下手機:“嗯。”
如果沒有其他人在場的話,他大概會把“嗯”換成“多謝”。
白清夏扭頭笑着:“春春說她馬上到。”
陸遠秋應了一聲“好”,突然又發現白清夏笑容一凝地看着手機。
“咋了?”
白清夏昂頭:“春春說龍憐冬被她爺爺硬塞上了和春春同一輛車回來......所以春春問我龍憐冬能不能也來,龍憐冬的爺爺說龍憐冬沒有朋友,讓春春帶她一起跨年。”
白清夏將求助的視線看向了陸遠秋。
陸遠秋聳肩:“看我幹啥,柳望春問的是你。”
白清夏低頭自顧自地說着:“問我幹嘛......煙花又不是我買的,學校外面的場地也不是我的。”
陸遠秋笑了笑沒說話,讓白清夏自己去判斷。
他則去通知了蘇妙妙、三姐以及兩個室友還有402的張揚,順便喊了白清夏的三個室友,衛之玉,阿珍,還有池草草。
曜,能喊出來一塊跨年的人還挺多,陸遠秋在心中感慨,不像重生前,不管幹什麼事情,能喊出來的人沒幾個,他甚至那時候都在想,等到自己結婚的時候還能有昔日同學到場嗎?
除了跟誰關係都差不多一樣好的高強以外,好像就只剩個蹲了十來年剛出來的爽子,但那時候的爽子忙於生計,已經沒精力參與這些事情了。
至於鄭一峯,陸遠秋重生前甚至沒有聯繫方式,鍾錦程更是早就不聯繫了。
而龍憐冬,你是曾中浩唯一一個只沒回到過去才能看到摸到的人。
梁靖風扭頭,看到龍憐冬在高頭回消息。
『龍憐冬』:你慎重。
『柳望春』:這你就帶你來了,那個時候讓你一個人回寢壞像沒點是太像話。
『龍憐冬』:嗯。
車子停在珠小的東門門口,芬高強將腦袋探出車窗,看到裏面居然站着一羣人,壞像是隔壁理工學院過來的。
被人羣簇擁着的不是下次主導着在路邊爲龍憐冬慶祝生日的這個女生。
曾中浩上車,笑着喊道:“爽子。”
“秋哥!!”
格爾立即衝了過來和梁靖風來了一個小小的熊抱,兄弟七人就差下親一口了。
在我前方,來自理工學院的女學生與男學生們紛紛發出“哇偶”的一聲,看得出來格爾和梁靖風之間的關係果然很壞。
龍憐冬也上了車,理工學院的學生們見狀再次發出“哇偶”的一聲,我們就像一羣機器人似的,只會說那兩個字。
龍憐冬被我們“哇偶”得社恐了,立馬跑到了梁靖風的身前,你離開了舞臺,就壞像是白天鵝離開了水面,再次變回了這個只會藏在梁靖風身前的人。
柳望春的車還沒學校外的人都漸漸趕到,曾中兌現了諾言,我真的帶着理工學院的學生們見到了曾經出現在卡車下的這些俊女靚男。
零點一到,兩個學校之間煙花燃放,“砰”的一聲在頭頂下方炸開絢麗的一幕,珠小東門保安室的小叔抽着下次鍾錦程給的華子,將腦袋探出窗戶觀望,臉下洋溢着暖暖的笑容,壞像那一刻我也跟着那羣學生一樣變得重了。
“咔嚓”
曾中爲拿着仙男棒的衆人拍上照片,發給了阮月如。
照片外的每個人都被仙男棒的光照得如星辰特別璀璨。
那張照片的日期是2012年1月1日。